海子就像梵高, 用死亡的绝唱为艺术画上休止符

发布时间: 2019-03-28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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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个海子都没有复活。

这个“远方的忠诚的儿子”“物质的短暂情人”

仍旧长眠地底。

日光之下,是一年一度的例行赞美。


海子


更深远或者吊诡的关联是,在高山、在草原、在田野、在大海,不曾喂马、劈柴,未必关心粮食和蔬菜的年轻人,举起自拍杆,摆好姿势,拣选滤镜,再将照片发布到社交网络。配文写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手稿


担当身前事,何计身后评。这个在25岁投奔铁轨的诗人,想必不愿成为浪漫抒情版的汪国真。可人世的遇合,诗歌的宿命,并非一人之力就能左右。


也许还算是幸运,在一句“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就引发热议的当下,通向前尘往事的时光隧道,渐次洞开。


扑面而来的,是来自永恒的召唤,是向着生命的呼喊,是光与血,是海子的语言。

海子的画


是在德令哈的戈壁深处,两手空空,握不住一颗泪滴,却仍旧呼告:“我把石头还给石头/让胜利的胜利/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一切都在生长/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海子的画


是在祖国的旗帜下宣誓诗歌的结局:“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海子的画


哪怕成名作《亚洲铜》里,乡土、家国、文明,也都藏匿着希望的痕迹:“亚洲铜亚洲铜/爱怀疑和爱飞翔的是鸟淹没一切的是海水/你的主人却是青草住在自己细小的腰上/守住野花的手掌和秘密”。


海子的画


不求深刻,要狂野;不求理性,要浓烈。海子的诗歌是理想的结晶,镶嵌在特定时代的精神版图。


某种程度上,海子像梵高,饱胀的生命令人痛苦,用死亡的绝唱为艺术画上休止符。在波德莱尔笔下,梵高如是:“他生下来。他画画。他死去。麦田里一片金黄,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


而海子写《阿尔的太阳》,给梵高,亦是给自己。从地下强劲喷出的/火山一样不计后果的/是丝杉和麦田/还是你自己/喷出多余的活命的时间”。在“多余”的生命里,诗人和画家一样,要完成不朽的志业:把星空烧成粗糙的河流,把土地烧得旋转,举起向日葵那样黄色的痉挛的手,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剥离社会情境,这番自况显得过于戏剧性。但在那样的年月,“神”的死亡,“人”的站立,却似一盏照亮冰川纪的灯火。而诗人,便是持灯的使者。


海子重新定义了太阳、月亮、星星、草原、戈壁、山峦,在不到25岁的年纪。此后,一代代读者进入这个人造的世界,洞察细节,汲取养料。然后活过25岁,发现生活不止是远方。再然后,明白生活离不开远方。于是,海子还在沉睡,诗歌却已苏醒。


“未来的主人翁”都已成人,终日驻留在电脑前,出门又是现代化的都市泛起的一片水银灯。钢铁森林的居民年复一年地定期怀缅诗人,直到有一天幡然醒悟,海子的价值、诗歌的本意在于:“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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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于凤凰艺术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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