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小清新”等于“公主病”?!请别再批评无辜的“小清新”

发布时间: 2016-09-2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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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桂冠诗人华兹华斯说,儿童是成人之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性情率真的孩子保持着对世界的爱和好奇心,因此能够从大自然里发现美好的诗意。这种能力在那些被世俗染指过的成年人身上是很难具备的,它也正是小清新风格诞生的源头。小清新风格是年轻文化的健康表达。我认为小清新是无辜的,虽然当今艺术市场上有许多伪小清新的媚俗作品存在。真正的小清新风格属于这个时代,它的积极意义远大于局限性。

---优画君

 

近,优画君闲来无事,阅读了不少当代艺术批评文章。无意中看到了一篇文章,心里很有感想,于是写出来和大家分享探讨一番。


这是一篇气势汹汹的文章,作者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高校教授,他老人家对当代青年艺术家十分推崇的“小清新”风格大加批评,认为小清新风格是一种小资产阶级的审美情调,且不关注底层人群的生活困苦,不理会国家大事、不介入政治生活,是媚俗的、市场化的,也是没有内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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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的批评,优画君表示相当无语。我不能不说,这位叫兽对小清新的认识实在是太片面啦~~~~~~~~~~~~~~~~~接下来我想非常认真地和大家一起聊聊小清新,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叫兽的批评究竟错在哪里吧。


小清新,就像我们所认知的那样,是一个非常流行的词。关于它最初的诞生,我们就不详细调查啦。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现在人们通常用这个词来指涉一种流行的审美风格,这种风格给人的感性印象非常文艺、纯真而又活泼,它令人感到愉快但那快感却又不过份强烈,就好像大森林里清晨的氧气一样充满了跳跃音符般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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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创作上,小清新也同样是当今时代的一种潮流。具体而言,在可视的艺术(绘画、影像、雕塑等)当中,小清新的风格通常表现在形式上:清新、纯洁、淡雅、柔和、悦目、甜美、可爱的色彩,配上自然、质朴、森系、活力、精致、细腻、浪漫、唯美、文艺的形象,再来点半透明的梦幻感觉、浅醉迷人的斑斓诗意、稚气未脱的感性姿态、外冷内热的忧郁情感又或者飘散到空气里的浪漫精神,如此混搭的结果往往就是我们所熟悉的小清新了。


让我们来举两组例子吧。


第一组例子

A

Sansang 曾经在轮回中,张可立  点此购买


B

乐之将起,曹顺华  点此购买


在上面两幅图中,图A所描绘的是一只童话世界里的独角兽;图B所描绘的是一位高贵优雅的小提琴演奏家。灵性的独角兽是童话中的生命,它看上去高贵圣洁、超凡脱俗。而年轻的小提琴演奏家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看起来清纯动人。两幅画从题材上看都符合小清新的特征,但是图B显然给人的感觉是优雅华丽、如同丝缎般高贵醇厚的,像一首抒情的慢华尔兹,这样的感性印象和小清新风格给人的感性印象是完全不同的。它的灵魂是成熟婉约、娓娓动人的,而不是清新活力、自由呼吸的。因此A才是我们所说的小清新。


第二组例子

A

西厢记,陈晓云  点此购买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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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组图片中,图A描绘的是京剧《西厢记》中的两个人物:小姐崔莺莺和丫鬟红娘。小姐端庄秀美、身材纤瘦、打扮素雅、气质高贵脱俗;丫鬟花哨俏丽,头戴姹紫嫣红的饰物,浓搓着桃花色的胭脂。图B描绘的是一条蕾丝的女性内裤被悬挂着晾晒。从题材上看,图A显然比图B更贴近小清新的特征,因为图B中的蕾丝内裤让人联想到私密的接触、女性的身体等略带情色意味的内容。但如果我们从综合感觉上去判断,就会得出相反的结论。图A虽然描绘两个年轻女孩,却有一种被压抑、被束缚不得舒展开来的感觉。图B虽然描绘女性的贴身衣物,但淡淡的柔和的色彩极富梦幻效果,蕾丝的花纹精致而又不至于太过华丽,半透明的蕾丝布料上面细腻的印花纹里若隐若现,你仿佛能触摸到布料薄如蝶翼的灵动感以及自由的呼吸感。事实上你丝毫不会真正感到这幅画面非常情色,这是因为作者用小清新的精神对内裤这个事物进行了灌注,从而使它在感性层面上失去了原有的流于情色和艳俗的唤起联想的气质,反而呈现出小清新、小俏皮、精致美丽的风格。因此图B才是真正的小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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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上面两组对比我们发现,题材是否小清新和我们最终获得的感受是否小清新并不是同一回事。真正的小清新是一种相对的风格,而风格只有诉诸感性才能被完整地体验。任何题材,只要注入了小清新的精神,给人以小清新的感觉,都可以演绎出小清新的风格。明确了什么是小清新之后,我们再来进一步探讨小清新形成的原因。


优画君认为,小清新的风格来源于这样一种精神力量:它是一种年轻本身赋予的生命力,年轻的、成长中的生命是健康、活泼而旺盛的,这是生命的本性。这样的生命尚未经历人生中的风雨和社会现实的残酷,他们对于未来对于世界,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好奇心。我们这一代青年人,生活在和平稳定的环境里,没有经历过黑暗的时代,父母通过打拼为我们提供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们每一个人都成长在亲人长辈的呵护下。因此,这样的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当然是积极乐观的。孩提时代的纯真就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被保留下来,我们因此得以像华兹华斯说的那样,具有和大自然通感的能力。我们爱美图,我们爱旅游,我们爱星空,我们爱大海,我们爱一切美丽和浪漫的事物,那种爱是与生俱来的,也是被后天环境所允许的。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们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风格——小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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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定程度上讲,小清新确实和城市小资产阶级优越的生活条件有一定的关联。但这种关联并不是绝对的。小清新的风格来源于一种乐观的正能量,年轻的心灵只要保持纯真、积极、乐观和勇敢,就能创造出这种风格。我们见过许多山村里的孩子,他们的生活条件并不优越,可他们性情率真、眷恋乡土、时时刻刻感受到大自然的美、生活虽然辛苦却也极富诗意。我曾经见过一个青年人,他如今在上海为了房子、车和妻子奋力打拼,他来自遥远的北方农村,那里生活条件极差,但他却对我说,他很爱老家的夜晚,小河边的星空美得像一首诗。这个真实的例子足以说明,小清新并不是小资产阶级的公主病,它从根源上讲是一种积极的信念,是我们对生活的爱唤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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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上,小清新的风格其实并不媚俗。这种风格的艺术作品装饰性很强,而且富有浪漫色彩,这正是我们的父辈所缺乏的。父辈们在现实主义一家独大的文化环境里成长,他们感知世界与生活的能力被意识形态切断。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之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小清新风格,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一种新的集体无意识,它具有返璞归真的倾向,它温柔地传达出时代对我们的要求:她要我们建立一个全新的时代,在物质基础不再缺乏的情况下,继续探索精神领域,帮助人们重建与世界的联系,重新找回对生活的热爱,用我们创造出的浪漫和美,来影响人们,使人们更加快乐和谐地生活。这就是小清新风格存在的意义和它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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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注定是百花齐放的,叫兽对小清新风格的指责并不正确,这是因为,小清新风格不是艺术的全部,我们这一代的青年艺术家也绝非只推崇小清新这一种风格。谁说小清新的我们不关心现实世界和政治生活?或许,我们正在酝酿和期待一种新的秩序,一种颠覆传统、走向世界的秩序。又或许,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温柔的革命,小清新的风格就是我们的旗帜。个体的精神和情感是构成集体的基础。而通过个体的小清新风格彰显出来的新一代的集体诉求更值得我们去深思。更何况小清新这种风格从来都不曾排斥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主题呢?


所以,请不要责备小清新,它是无辜的,也是可爱的,它并不幼稚也终将长大。当你习惯了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你的孩子和他们的文化,你是否也应该以同样的态度自我反思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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