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呈现 | 另类演绎中西方艺术风云史

发布时间: 2016-09-3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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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作为长假到来之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你一定正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期盼着一次彻底的身心解放!(- o -)~ 这听上去可真刺激,直叫人魂不守舍。然而,在令人心潮澎湃的长假到来之前,让我们先来个深呼吸,冷静一下,讨论一点儿略显深沉然而颇有逼格的话题吧。



一座帝国的领地里,生活着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古典主义时期的巨匠们,梵高、塞尚、毕加索等现代主义时期的开拓者们以及杜尚以后的当代艺术的弄潮儿们。在这座帝国里,艺术与艺术之间没有等级尊卑,曾经在历史上名噪一时甚至主宰艺术史的艺术形式如今却和杜尚、沃霍尔等晚辈儿孙创造出来的“肤浅的潮流”平起平坐。这听上去很荒诞,而事实正是如此。在这座帝国的国土上,世界不再有中心,人们日益认识到各种文化多元共生的重要意义。在这座帝国的国土上,每一代人总是通过杀死自己的父辈(批判父辈取得的成就并作出新的开拓和建树)来让自己成为英雄。


这是一座开放的帝国,这里有威尼斯双年展等世界著名的盛事奇观。这是一座文明的帝国,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沐浴着神圣的光荣,并以开放的胸怀感召着这颗星球上的全体同胞。这座帝国的金字塔尖上盘踞着苏富比、佳士得等顶级“教会”(艺术机构),它们奉缪斯女神的命令,将艺术转换成源源不断产生和增长的金币,以供养帝国的子民。



这是一座野心勃勃的帝国,它的首府设立在古希腊的赫利孔山上,那里有九位名叫缪斯的女王,是古老的宙斯神和记忆女神所生的九个女儿。她们不是耶稣但却很会显灵。几千年来她们把自己的灵感赐给了成千上万的帝国臣民,并鼓舞他们自由地创造。在她们的治理下,这座帝国欣欣向荣、自由而强大,人们仰望天空,在他们中间孕生出无数杰出的天才和伟大的思想者。



然而,这座帝国也有阴暗的一面,它充满了暴力、阴暗、斗争、怀疑和媚俗,激情和理智两大教派的支持者常常发生精神上的斗殴。屡次的斗殴伴有火光迸溅的厮杀,人们撕裂彼此,争夺着艺术史的话语霸权。谁都想让时代的精神屈服于自己,倒向自己的教派这边。这是一座强者称王称霸、弱者销声匿迹的帝国,强与弱的标准不断地发生着变幻,参与斗殴的各方势力从最初的技法比拼到后来的脑洞比拼,最近几百年来甚至走向了背后财团的经济实力较量。甚至有些以鬼画符(极端形态的抽象画)为生的教士(艺术家),牺牲了自己的身体,依附于黄灿灿的金币,而掌握了帝国的生杀大权,成为德高望重的权威人士,他生产出的作品变幻出越来越多的金币,这活生生的暴力致使他成了精神战争中最强大的获益者,将其他一些与之政见不同的教士优雅地踩在脚下。



第二座帝国与第一座帝国很不相同。这是一座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的帝国。一个古老而巨大的幽灵,慈祥而威严地悬浮在天空中俯瞰苍生。这是一个五千多岁的幽灵,他的形体早在一百多年前,两座帝国的一场恶战中碎裂了,但他的精神至今还虎视眈眈地盘踞在云端不甘心散去。


在他的脚下,卑微的臣民们只能终日诚惶诚恐地遵守他的规则,在极其狭小的空间内释放个性化的创造力,去编织千百年来几乎千篇一律的文明图谱。根据神话记载,在上古的时候,这座帝国曾经和另一座帝国一样,都是自由而强盛的。然而,从这幽灵诞生并开始霸占天空的第一日起,一切都改变了。



这幽灵的诞生绝对是一个传说,他是大地上第一个真正的大写的“人”,他有着强壮的身体和令人敬畏的气质,他让四面八方的生灵卑微地仰望,久而久之就产生了一种自恋而狂傲的心态,认为自己和自己所庇护的帝国臣民,是一个优于世界上其他一切生灵的独特的集体。他把这个集体叫做华夏,把毗邻土地上的生灵叫做“夷”(一种对虫子的鄙称_)。为了凸显华夏和夷之间的区别,他创造性地把自己称为帝王,并且根据没有任何文献参考的空想,发明出一套直觉式的规定。比如,他宣称世界分东西南北中五方,万物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六合八荒,各有属性,而人们的一举一动,也要仿效天地万物的秩序来进行。



于是他把自己的精神凭附在一个名叫仲尼的老头身上,让他制订出一套荒诞的策略。那老头发明了意识形态大一统的游戏,来创建他想象中的乌托邦(礼乐王国,大同天下)。虽然他是富有智慧的,但毕竟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要知道尊老爱幼对于君子来说是真性情的流露,但对于小人而言却是道貌岸然的外表下,一肚子的男盗和女娼。


后来,老头死了,可他却成了圣人,永远活着。后世的人们片面地理解了他,在他教条的规约下走向了自我压抑的极端,他们开始变得实用主义,个体的精神自由日益萎缩。这座帝国开始变得精神贫瘠和自我封闭,所有人每天都以写文章为业,指望着成为新一代帝王最忠实的奴仆。



再后来,一波人归隐山林,发明出文人画以寄托绝望的情怀。另一拨人索性放弃了精神上的自由追求,沉溺于匠人的技法,创造出了工笔画、壁画、陶瓷、雕刻等独具特色的工艺美术成果。这些人原本是优秀而富有个性的,但是他们在幽灵的注视下不得不遵循一种千万年传下来的游戏规则,叫做“章法”。他们当中也有渴望打破这一规则系统的人,然而却被幽灵的党羽疯狂打压,将他们的名字从历史上抹掉,又或者给他们一个虚职“大师”的头衔,实则对他们横加鄙夷。就这样过了好几千年,这座帝国的文化传承看起来非常稳定,从一个叫吴道子的画圣到一个叫齐白石的艺术家,祖祖辈辈创造出的图画看起来横竖都差不多。那些求新求变的少数个体总是被人吐槽,虽然也有一部分人崇敬他们,但他们可怜的灵魂最终都很快被历史的潮水吞噬。



如今,西方艺术的帝国凭借开放的胸襟和公平的契约一夜之间强盛起来。中国艺术的帝国毫不情愿地打开了自己封闭了几千年的大门。西方帝国原本渴望在神秘的东方帝国里发现黄金,他们也真的这样做了,最终的结果却非常令人失望。东方帝国的臣民们出于奴性,齐刷刷改换了服饰,跟随西方帝国的潮流和步伐,以讨好西方帝国的教会(艺术机构),试图从他们那里换取黄金。也有一部分腰杆很硬的东方帝国臣民,扯起复辟的大旗,抵死要恢复那个幽灵曾经在壮年时期的艺术风尚(实际上是文化传统,因为在幽灵的眼里,纯艺术没有意义,实用才是王道)。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已经作古的贤者,他们神性消退、神情虚无、脸庞臃肿、双手疲软、仿佛再也创造不出昔日的辉煌似的。



西方帝国一脸懵逼地望着分裂的东方帝国的臣民们,他们观望许久发现大多数东方帝国的臣民们失去了从心灵中生长和创造的能力,感到失望越来越深。于是他们把东方帝国那个幽灵曾经在鼎盛时期催生和孕育出的古董(古代文玩、古画等工艺美术品)当成奇珍异宝拿回国内贩售,与此同时他们骨血里的开放和自由的天性又对那幽灵主张的极权文化深恶痛绝。然而那幽灵毕竟曾经为两座帝国共同的世界做出过杰出的贡献,他维系着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的稳定,尽管这稳定是用人性的压抑和无数人驴原本应该拥有的能量换来的。想到这一点,西方帝国的臣民们还是没有用他们先进的科幻武器摧毁东方帝国,因为他们对东方帝国的文明史毕竟还存在几分无法撼动的敬畏。



就这样,曾经气势汹汹地凌驾在西方帝国头上的东方帝国成了奴隶。而那个垂垂老矣的幽灵依旧悬浮在天空中观望着这一切。他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了。可他不愿意死去。他的最后一口气息像最后一缕夕阳那样凄美地飘舞着,他咳出的血化作绚烂的晚霞,那么浓,那么浓。


后记


当我们谈艺术的时候,我们总会好奇地发现,似乎我们的生活中有两个艺术圈和两种艺术市场。说白了,无非可以分成两大阵营:一边是艺术,而另一边是中国艺术。这两大阵营的划分恰如两座帝国,一座以西方中心主义和欧美文化为地基,而另一座则建筑在以中国文化为代表的东方文化价值观之上。第一座帝国曾经茹毛饮血,如今虽然面对重重危机,却依然飞黄腾达。第二座帝国曾经金碧辉煌,如今虽然表面繁华依旧,却终将濒临崩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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