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一本书丨他改变了无数人看艺术的方式

发布时间: 2018-08-23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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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伯格过世已有一年多,很多人了解他是因为BBC的电视系列片《观看之道》以及同名书籍,这部用两种介质传播的作品已经诞生了46年,至今仍是艺术批评的经典之作。

 

当然,更多人并不清楚其人其书。这也很好理解,艺术和艺术批评本来和大众通俗文化有一定距离。


但约翰·伯格有所不同,一个打小就不爱上学的左翼知识分子,他想做的,是为大众去写世间真正重要之事,比如早已经成为我们本能、很少有人反思的“观看”行为。



伯格1926年出生于伦敦,1944 至1946年在英国军队服役,随后在切尔西艺术学院(Chelsea School of Art)和伦敦中央艺术学院(Central School of Art)学习,算得上科班出身。


最初他是个画家,办过展览,教过绘画。


后来开始写评论,年轻气盛,写作大胆,一下就火了,他还是个小说家,拿到过当代英语小说界的最高奖项布克奖。


 

伯格本人或许不会把这些挂在嘴上,记者去采访时,他谈话的语气更像个劳动者,“人与劳动的关系常常被人们淡忘,而我时刻提醒自己记住。在十六岁的时候,我去了德比郡一个煤场做工,进入矿井的第一天,我就被那群挖煤工人深深震撼了。”


他感受到了什么呢?


“尊敬,就是尊敬。尊敬分为两种,一种是礼仪上的——例如在你走进一个勋爵住宅的时候必须表达的;另一种则完全不同,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敬畏之感,让人颤抖。”


 

1972年,46岁的约翰·伯格在BBC电视系列片上出现时,一头狂乱的卷发搭配着花衬衫让人误以为是个还在反叛期的年轻人,但他目光沉稳,语出惊人,没一句废话,一股子诚恳劲儿,丝毫不见中年油腻。


到今天,你打开这部只有四集的片子,仍然能感受到磅礴的思想力量


 

早在1962年,伯格就离开了英国,移民法国。《观看之道》的广泛传播令他声誉渐隆,但好在隐居法国村庄里和农夫一起工作的伯格受不到侵扰,八十多岁的时候他还在乡间骑摩托车,热爱发短信——“我很长时间以来都是短信的粉丝,它就像耳语一样,亲密、隐蔽又有趣味……”,偶尔思考科技对艺术探索的影响,写下一本又一本书。

 

不过,再也没有一本能像《观看之道》一样,以密度极高的内容引起震动。伯格的艺术观深受本雅明的影响,但他的作品更为大众,力求去除艺术的神秘色彩、直面艺术与政治的关系,加上借助了电视这种大众传媒手段,广泛传播,激发争论,改变了无数人看艺术的方式。


 

观看先于语言发生,在解释我们周围世界之时,观看早一步确立了我们在世界的位置,而我们观看事物时,往往不是用双眼去注视这么简单,人人眼中都有几层滤镜——自身的知识结构、社会舆论环境、信仰、情绪……一层一层加诸被观看的物体之上,当被观看的物体是人造物比如艺术作品时,事情就更复杂了。

 

伯格从“观看”这个行为出发,做了四个主题的阐述,“原作和复制品(艺术和政治)”、“女性作为观看的对象(女性裸像与艺术)”、“油画自身的矛盾(财产与艺术)”以及“广告与资本主义白日梦(广告与艺术)”,简单来说,大概是这样的内容:


《抱银鼠的女人》


神秘化的艺术原作和背后难以估量的市场价值将大多数人挡在了艺术博物馆的门外,而到了可以复制图画的时代,艺术的权威性被摧毁,不再处于遥不可及的境地;


提香《乌尔比诺的维纳斯》

 

女性在绘画中被作为一个被观看的景观而存在,她们被男人观看,同时也要习惯于自我审视——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方式和外表以取悦观看者;



任何时代的艺术都是为统治阶级意识形态和利益服务的,欧洲油画的兴盛,是在炫耀一种新的财富——一种生机勃勃、并由金钱强大的购买力所认许的财富;


《广告狂人》


今天的广告继承了过去的传统油画,以前是有钱人想拥有油画和背后象征的财富地位阶层,现在是大众向往广告所暗示你应该拥有的物品和人生,所有的影像都和欲望和权利有关,广告是资本主义文化的生命和幻梦。

 

……

 

整本书有大量插图,但文字不多,只有三万字,建议搭配同名电视系列片一起观看,正如伯格最后说的“我所展示的,我所说的……一定要凭你自己的经历来判断”


不论伯格的观点能不能说服你,《观看之道》至少会让你看东西的滤镜少了几层,用更真实的视角去接触艺术、观看艺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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